河南卫辉: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山村要火了?

2020-04-24 00:33栏目: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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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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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舅家在林东村

这是我孩提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是姥姥姥爷居住的村子,叫黑脑。它位于河南卫辉狮豹头乡政府对过的红石岩峭壁之上,跑马岭万亩草原的下方。这个小村庄过去住着近百口人, 全部为王姓。

也许是年龄的关系,最近时常喜欢回忆,回忆儿时住过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人一物,四十多年了,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那是晋西北的一个普通小山村,村子是依山而建,一进村口,整个村庄尽收眼帘,房屋一层一层错落有致,房的墙体都是用石头砌筑的,村子巷道也全是用石头铺砌的,"之"字型路拾级而上,村子不大,四十多户,一百多口人。这里的山都不太高大也不伟岸,蜿蜒起伏一坐连着一坐,层层叠叠,就是这些有些贫瘠的山峦养育了这一方人。我的童年大部分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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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村子里的人大都购买新房进城,或是迁移他乡。唯有两个舅舅的房子还没有出手。 其他人家的房子全部空壳冷落峭壁之上。前两年,有能力的人来此村转悠,发现此村环境甚是优美,藏风聚气,风水不错。于是人家开始购这些看房子石头院。并不间断的投资,进行近乎原貌地恢复。

我姥姥的房屋在山坡最高处,房子后面种了好多榆树和杏树。要是在屋里炕上打开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老房子基本没有玻璃窗),就可以一览无余整个村子和沟底的河槽,站在姥姥街门口的大石板上,就可以第一时间看见,从沟外面进来的每个人或者是车,偶尔来个小商贩,这就是我们了解外面信息的主要渠道,等我飞奔到街上时,小伙伴们有的早就来了,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小百货和糖果,孩子们围着里一圈外一圈,摸一摸,问一问,看一看,好几个小伙伴流着哈喇子,就是没钱买,大人们站在外面有时买点家里急用常用的小玩意,那些糖果往往很少卖出去,除非有病的孩子,大人们安抚一下买上一颗两颗糖果,减减馋。记得那时的水果罐头,都是生病或去看病人时才能享受的高级食品。一会大人们就被这个商贩口若悬河的演讲深深地吸引注了,国内的国外的,东拉西扯,有时大人们还要插上几句,问这问那,我反正每次都是坐在最前面那个最忠实的好奇的听众,管他听懂听不懂。所谓的街,其实就是用石板铺垫不到一百平米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就是这块小地方,它是那个年代全村的中心,也是男人们谈天说地,女人们摆论是非,孩子们嬉戏打闹,青年男女眉来眼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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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时在外地上班,母亲还要带妹妹,所以就把我放在姥姥家。我出生在离姥姥村一个不远的邻村,那时母亲在那个村是民办老师,由于我出生后得了一场大病,是姥姥姥爷和那个村里那些淳朴善良的人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的童年就在这个魂牵梦绕的小山村------姥姥家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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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在了,姥姥姥爷也不在了,我每年都会到黑脑村给姥爷姥姥扫墓。发现这个小村庄正恢复生机。山坡上,野桃花笑了,梨花乐了,那棵香椿树又散发出迷人的香味。我再次行走在小山村的小街上,仿佛又看到春节时,舅舅在和走亲戚来的姨夫,在石板上争夺楚河与汉界。不时地两个人还吵嚷几声,相互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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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我姥舅家所在的村子——武强县林东村,估计看过《武强县志》的人都清楚这个村子的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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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村祖祖辈辈就靠种地靠天吃饭。农闲时,年轻人就上山在桦树林采点榛子,蘑菇,药材等,割点笈笈草或拔点龙须草编篮子做苕笆卖点零钱,补贴家用。大部分老人一辈子没有出过山,也没有见过火车,偶尔看到那划着长长白烟从天际滑过的小飞机,汽车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由于山路不好走,交通和运送物资基本靠骡子和驴驮。贫瘠的山村,物资匮乏,信息闭塞,但是勤劳,淳朴,善良的人们用他们的双手培养着一代又一代的优秀的儿女,就是这个村舅舅当老师时还培养出第一个大学生。

小时候每当寒暑假,我都要到林东村姥姥家去住上个把月,因此对这村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记忆犹新。窄窄而又长长的胡同、破旧斑驳的土坯墙、坑洼不平的泥土街道、村子正中那口饱经沧桑的水井、磨得光光的永远泥泞的井台,多少年过去了,而今年届不惑的我,每每想起这些内心依然难以抑制那种独特的亲切感。虽然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美好难忘的记忆已经渐渐远去,如同我的童年一样,永远离我而去了,但是林东村在我的记忆中依然是那么神秘而且新奇。

我好似听到了姥爷姥姥家院每天开关大街门的声音。我也好像又听到了大红公鸡的司晨,那只小菜狗旺旺的叫声。包括那几只小燕子也回到了姥爷家的房檐下。鼻子好像又闻到了姥姥坐在灶台前,燃烧荆条疙瘩飘飞出的炊烟的味道。

山里的春天是在每天天不亮就被那些送粪的骡子和驴蹄上的铁掌敲击石头"嘎噔嘎噔"声,还有家畜那沉重的"呼哧呼哧"出气声、还有人们呼喊它们的"嘚哒嘚嘚"的声音中惊醒的。山里的田地大部分在山坡上,往地里面送的或从地里往回拿的一切东西全靠家畜驮和人背,那些逶迤曲折陡峭跌宕的山路就是靠这些祖祖辈辈的人和这些一茬茬牲口,一步步,一蹄蹄踏出来的,一条条,一段段像纽带一样的崎岖山路把高低起伏的沟畔连接起来,有灵性的家畜在主人每天不厌其烦的吆喊声中准确无误地送到每一块田地。我有时也跟着大人们去送粪,姥爷有时还要把我抱在骡背上,我紧紧抓着缰绳抱着它的围脖,开始屁股磨的疼,骑的多次就习惯了,有时我看见骡子上坡时用力弯着脖子,喘着粗气,冒着大汗,我就于心不忍再骑它们了。

我姥舅家姓李,历史上林东李姓可谓人丁兴旺,其后裔繁衍辐射中国各地乃至海外,无愧于武强历史上“名门望族”之称号。据《武强县志》记载:相传,李姓将军在为汉光武帝刘秀阻击王郎军时,中箭身亡于该地林中。东汉初,在此地为其建一墓,其子在该树林以东建村,取名林东。曾改名伍帅村,现仍名林东。由此观之,林东村建村史自东汉始,已近两千年。到了元代,林东村为定远大将军李春故乡。据说现在林东村的李姓村民绝大多数都是李春将军的后裔,而且随着时代的变迁,李姓后人由林东村逐渐迁徙至县内外,播布于全国各地直至海外。现在林东村西数里外,仍可见李春将军墓的若干遗迹,旧县志称为“武强十景”的“元帅古墓”即指于此。

忙碌的工匠们正在村东头进行水池治漏工程,据说百年来缺水的黑脑,要吃自来水了。村子里还多了曾没有过的树种和花草。无论是路岸,石头院门口,都已整齐起来,给人规规矩矩的感觉。村西头那几位拿着卷尺的男人,正在规划敲定最后几个石头院的环境整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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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舅舅家有一块耕地就在村西,每到秋后青纱帐被砍伐以后,老远就可以看见一座高高的土岗子,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相当抢眼。那时候年纪小不记事,好像听舅舅隐隐约约讲过先祖那些辉煌而又令人骄傲的事迹,只可惜当时小小的年纪对这些事迹,根本就无从记得。舅舅还说过他家西邻那家在“文革”时曾经把老祖的那张大画像如何如何了,印象中舅舅在说这些陈年旧事的时候很有一种重重的惋惜之情。那时候根本不理解舅舅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现在有了一点阅历之后才慢慢明白:舅舅的这种惋惜,其实是每个人、每个村庄都有的一种“根基”感和“归属”感。尤其是后来当我有机会读县志,看到里面浓墨重彩地介绍林东村及其李姓的显赫之后,才真正了解舅舅为何一提到此事便有的那一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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